February 1, 2009

挪威的森林



這是一本我聞名已久但卻一直沒有看過的書。

原先對「挪威的森林」這五個字的印象,
只停留在伍佰的同名歌曲,
以及那首歌是伍佰在看了村上春樹的書之後才寫的這兩點。
其實也沒有特意要找這本書來看,
不過就在某天去誠品找書來看的時候碰巧看見,
於是便帶回家讀。

原文是「Norwegian Wood」的「挪威的森林」,
是「The Beatles」的一首歌。
從沒聽過的我上網找了一下,
有點意外的是歌曲的旋律與歌詞都與我的想像差距頗大,
而這很有意境的譯名更竟然是一個翻譯錯誤。
若是光就「The Beatles」的歌曲來看的話,
老實說我無法感受到這個譯名所給我的感覺,
也無法體會為何直子在聽到這首歌的時候,
會有「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很深的森林裡迷了路似的」的感覺。
雖然這也不是故事的重點,
不過這種美麗的翻譯錯誤總是影響非常深遠…

又或許人們總是寧願相信美麗的錯誤多過於相信事實吧,
因為前者總是比較符合人們擅自的期待與想像。

回看故事本身,
這是我第一次看村上春樹寫的書,
比較意外的是他對於性愛方面的描述頗為露骨。
或許這是台灣與日本之間的文化差異造成的,
只是即便如此,
我還是很難理解為什麼要在讓渡邊與玲子姊,
在兩人為直子舉行的葬禮後做愛。

在直子突然的死之後,
永遠失去生命一部分的渡邊選擇放浪形骸去流浪。
雖然說時間會治癒一切,
不過若只是放任自己躲在悲傷之中畢竟就只是原地踏步,
渡邊需要一個契機來讓自己明白,
之所以選擇綠不是因為直子離開了,
而是因為要選擇綠所以選擇綠。

這個角色非常合情合理的就是玲子姊。
其實渡邊的選擇就如玲子姊所說的,
早在直子死前就已經決定好了。
只是因為直子的死對他的衝擊太大,
所以他才一時無法接受吧。
兩人之所以為了直子舉行一個不寂寞的葬禮,
多少也是為了好好地向直子道別,
只是從葬禮結束到渡邊終於能釐清一切打電話給綠,
中間的劇情就只有渡邊與玲子姊做愛與道別而已,
對於渡邊該有的想法轉折卻沒有任何著墨。

其實渡邊在故事最後打電話給綠的那一段我蠻喜歡的,
只是在故事的發展脈絡上,
對於渡邊如何轉變到那心境的描述卻是空白。
當然讀者可以自行想像連結,
不過我個人認為,
這心境上的轉變是很容易可以預期但卻絕不能漏掉的橋段,
然而作者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作者另外還有一個沒交代的就是突擊隊的下落,
不過這個就倒是真的不那麼重要,
只是我有點好奇就是。

書中作者透過渡邊的嘴所說出的一句話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沒有什麼人喜歡孤獨的。只是不勉強交朋友而已。因為就算那樣做也只有失望而已。」

類似的想法用不同的語句來表現,
不過總覺得村上春樹的說法讓人比較有同感。
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另一個說法的卸責意味比較重吧…

最後引述一下在網路上看到的一篇文章。



不曾存在的「挪威的森林」 /朱錦華

相信很多人都曾經走進過《挪威的森林》。無論是「披頭四」或伍佰的歌曲,村上春樹的半自傳性小說、還是台大誠品樓上的咖啡廳。然而,很多人卻不知道,這座森林根本沒有存在過。一切都是誤會一場。或者說,誤譯一場。

眾所周知,《挪威的森林》這個令人心曠神怡的詞彙 ,源自「披頭四」1965年專輯《橡皮靈魂》裡,那首甜美的歌曲Norwegian Wood。它是最早使用印度西塔琴伴奏的西方流行歌曲之一。跟拉維香卡學琴的喬治哈里森,在曲子裡首度展現了他的西塔琴藝。

歌詞主要出自約翰藍儂之手。開首是這樣的:I once had a girl(我曾經擁有一個女孩)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或者說,是他擁有我)She showed me her room(她讓我參觀她的房間)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很棒吧,挪威木做的呢)。

最後一段則是這樣:And when I awoke, I was alone(當我醒來,唯我一個)This bird has flown(「鳥兒」已飛走)So I lit a fire(於是我放把火,把它燒掉)Isn't it good,Norwegian wood(很棒吧,挪威木做的呢)。

據藍儂表示,這是一首描繪「出軌」情境的歌曲。共同寫詞的保羅麥卡尼則透露,所謂「挪威木」,指的是松木,那是一種很便宜的木材。也是對住在那種房子的女孩的一種暗喻。

由此可知,《挪威的森林》出於誤譯。Norwegian wood應是指用挪威木材裝潢的房子,或是用挪威木材所做的傢俱。英語中,森林一詞多半用複數的woods,很少用單數的wood。

然而台灣、大陸、甚至日本都有志一同,把它譯成《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或許是尊重約定俗成,把它用作自己那本描述日本「披頭一代」的小說書名。之後,沿襲用這個詞彙者,族繁不及備載,無法收拾。

為什麼會誤譯呢?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譯者不求甚解;或者程度不夠好,把wood跟woods混為一談。再者,譯成「挪威木」或是「挪威的木頭」,的確讓人覺得很彆扭。何況,歌詞中還提到this bird(鳥兒),自然而然,更容易讓譯者聯想到令人充滿憧憬的「挪威的森林」上頭去了。其實,這裡的bird是俚語,意指「正妹」。

英語中有killjoy(殺死樂趣)一詞,跟中文「煞風景」同義。把《挪威的森林》還原成「挪威的木頭」,的確很煞風景。它的情形比《麥田捕手》還原成《麥田守望者》,情況要嚴重得多(因為有太多叫《挪威的森林》的東西了)。何況,大多數人都覺得,就算是錯,它也錯得很美麗。

好吧,就算大家都愛這個錯,也應該知道它的真正意思。再者,譯者應知所警惕:美麗的語言往往是有陷阱的。如果信雅達不可得兼,必須發揮聯想的話,起碼也應該在附注中讓讀者知道真正的原意吧!

【2006/05/01 民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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